他早就知她的回答，他只是想让她承认。

        于是，她带着几分自嘲，冷静：“那我为什么不能成为药剂师呢，那天的推荐信，其实没有用吧，因为我的路从始至终只有两条，要么当修女，要么听教会的话，婚给那些贵族，对吧？”

在圣子念的诗句中睡着，直到第二天才醒来，旁边是一本药草学图鉴，上面了一张贺卡，说是送给她的礼物。她拉了拉上的被子，得知家政课不必上了，心情愉悦地抱书回到住所，好好休息了一番。

        半晌，圣子低声开口，转移话题：“圣殿缺乏一位女官。”

        “你明明看得见我的痛苦，我的悲伤，知我想什么……”莉涅特目光回到圣子，敛去眼中笑意：“我只是个没有钱与权力的普通女孩，不论我选择哪一条路，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对么？”

        莉涅特笑着，抽回一条手，放在桌面，指节轻敲桌面。

        轻放下手中的文件，莉涅特双手撑在下巴，“你很希望我去吗，你应该知内容是些什么。”

        直到――蓝色的夜坠落世界，椴树在风中摇曳，树影投在地面逶迤。修女匆匆走进来，禀报了消息后便迅速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就这么，见她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似被无尽的夜色吞没，只剩无声的寂静。

        莉涅特整理了桌上的书本，抱起一摞沉甸甸的卷册。

        “焦虑的男，要么侮辱女，要么对自己的伴侣有过分迷恋，”圣子戏谑：“试图通过控制和占有来弥补内心的不安与自卑。”

        圣子听到她的话，眼中掀起微澜，很快又恢复冷静，“准确来说，如果你是个普通女孩，你的路只有一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莉涅特好笑地问：“那您呢？”

        圣子坐在桌前，观察莉涅特的反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来等你了，你不去？”

        “晚安，祝您一个绮丽的美梦。”

        听到这话，莉涅特目光越过圣子肩膀，望向窗外那片茫茫的夜影。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权衡他的话是否值得回应。

        她低，眼睫轻轻颤动，避开与他的对视，“今晚就这样，我累了。”

        “比起成为某人的妻子，每天待在房屋里，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你会更喜欢这些的对吧……”圣子并非在询问，而是在陈述某种他早已确信的事实。

        回应的是，圣子的沉默。莉涅特脸上的笑容愈盛，期待他能作出怎样的回应。时间仿佛于此刻，凝滞住了。屋外狂风大作，椴树于风中簌簌作响，提醒他们，时间不因沉默而停滞。

        他手指悄悄扣住她指节，“这是很多人的宿命……”

        接着，她缓步后退，拉开门，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没有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