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是陷阱，仍甘之如饴地走向了你。为什么……爱情是苦涩的呢？为什么……爱……如此让人痛苦……爱就是死……教父说的没有错。”

        “我本来是想穿你的心脏。”莉涅特脚步在石径上打了个踉跄，面无表情：“真可惜。”

        自见面的第一刻起，我就知你是我灵魂联结之人，亦是我所恨之人。我知你每天都在附近观察我，因此故意从树上摔下去，试探你的内心。从那天起，我就知你爱上了我，于是蓄意让你看到我布满吻痕的脖颈，刻意让你看到我和他亲吻与爱的场景。

出几褶印。

        血飞溅一地，染红石径。

        我有什么错？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孤女？

        抽出之时，她感受到了他躯的紧绷。

        “你逃不掉的，我亲爱的，小姐……我会永远……地盯着你，一直一直一直……永远……”

        再直直地推了进去——

        注：[1]尼采《查拉图特如是说》

        “亲爱的，请用你最深刻的恨记住我。”圣子捂住血的腹，脸轮廓影影绰绰，明明中了刀伤，吐字仍清晰：“再见面时，你将会被我关进金铸成的笼子，锁死在我的床榻上。”

        “疯子。”莉涅特后退一步，躲避了他。

        圣子骤然抽手，钳制住她的腕骨，把她手中匕首的尖端对准自己腹。

        “自此以后，圣殿将与你为敌。待我们再次相见，你会成为我的禁。”圣子呼急促，苍白的脸隐匿于暗中，翠绿碧眼如同藏在水藻后的森蚺，锁定掠过湖面的鸟，嘶嘶吐出信子。

        “爱？不，不了。公爵也好，骑士也罢，都是你的爱慕者们。然而，你并未对他们有任何垂怜。”圣子语气有些愉悦：“冷心冷情之人，我早已不想得到你的真心。作为渴求怜悯者的爱全写在那张莎草纸上，却被你烧得一干二净。”

        她埋在他肩膀，右手在腰带间摸索，漫不经心地：“您想听我爱您，对么？”

        只见她转，匆匆离去，再也没有回。

        颤颤巍巍地，他伸出沾血的手指，企图搭在她脸颊，抹出一艳红的痕迹。

        -

        我只想修复灵魂，活下去。

        亲爱的，我饱杀意。

        公爵的车，也是红雾梦中告诉我的，或许只要前去，就会有灵魂上的意外收获。

        然而，什么也没抓住。

        -

        “那时我就明白了，我和他们犯了一样的错，所以自你回来起，我就不再奢求得到你的爱。”

        倏尔，她听见他轻笑一声，压低声线喊着她的名字，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