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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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追问，只是拉开一张破旧的塑料椅，在她边坐下。

        一秒，两秒。

        时之序垂下眼睫，角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就一把。”江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时之序按下开始键，眼也没抬：“顾舟说的。”

        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轻巧地倾过去，角微扬，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江燧的。

        "YOU      LOSE！"

        他终于慢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带着游戏厅特有的烟火气和淡淡的金属味。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电子人声伴随着背景中的烟花音效刺破了这沉默。

        他侧打量她的神色，看不出一点戏谑，平静得仿佛在和自己商量再玩一局游戏可以吗。

        明明知她是刻意靠近，却还是坐过来了。

        江燧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机会。屏幕上，她控的角色被一拳击倒，血条见底。

        “我想和你爱，”她的语气平淡，“可以吗？”

        这个认知让她口那点隐隐作痛的空，像被什么柔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过。

        而他沉默着，只专注于屏幕。像是一种默认。也像是另一种勾引。

        时之序感觉到他坐得太近了，近得几乎能感受到衣角摩的声音。

        她心慢慢加速，指尖却稳得可怕。

        时之序控着屏幕上的角色，出拳、踢、闪避。

        江燧的呼骤然一滞。

        “……怎么找到这儿的？”他懒懒地问，声音低哑。

        而江燧明显比她厉害得多，稳稳压制着她，但他打得很敷衍，仿佛本不需要认真，就能占尽上风。

        江燧听见“顾舟”两个字，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时之序余光掠过他额角的浅淡伤疤，又落到他微弯着的腰侧。

        鼻尖仿佛飘来一点柠檬味的洗衣味，干净，又带着隐隐的燥热气息。

        江燧：什么？饭？啊？

        “江燧。”她开口，声音极轻。

        她慢慢放缓了动作，在某个瞬间，故意出一个细小的破绽。

        时之序没有回答，反而出一抹难得的畅快笑容，那笑容明媚、热烈，又带着几分挑衅。在街机游戏的霓虹光下，她轻轻靠近，目光专注地锁定了他那一瞬间变得迷茫又暗涌的眼神。

在衡量她的来意。

        ――他没有生气。没有拒绝。

        男生缓缓侧。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暗，有所戒备，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危险正在缓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