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迟来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远比上的疼痛和屈辱更甚。

        换衣服的过程短暂而漫长。

        另一个女人也笑着凑过来，“说起来我们语嫣也真是可怜哦，连昏迷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就喊着那个名字，陈言、陈言，叫得可真情深意切啊。”

        她缓缓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边语嫣的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这是一种经过多次“招待”后形成的条件反。

        手术室刺眼的无影灯，全麻醉后沉重的眼，视野里模糊晃动的人影……

        问遥的心骤然失序，她只是惊恐地看向房间每一个角落，妄想看到陈言的影子。

        看清屏幕上动着的来电提示。

        边语嫣徒劳地摇，意识开始模糊，里的痛苦和神的崩溃交织在一起，将她推向癫狂的边缘。

        保镖没有回，声音依旧冷，“我们只负责接您。请合，不要让我们难。”

        边语嫣的泪痕和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嘴被口/球死死堵住，眼神涣散而惊恐。

        “呃…啊…”

        “陈言”两个字，猛地进了边语嫣混乱的意识深。

        可那一刻的模糊凝视，像一微弱的，却足以焚毁一切的光，照见了她从未敢奢望过的可能。

        边语嫣永远都不会知，那一眼，耗尽了陈言对她最后的，也是唯一一丝残存的柔。

        那女人弯下腰，手指暴地住边语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

        她接通，问泽天冰冷的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无形地施加压力，“给你十分钟，回来。”

        “砰――！”

        在那阵灭的、无法承受的心痛中，边语嫣仿佛又产生了幻觉，那个名字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让她挣扎的念更为强烈。

        她一直以为陈言对她只有恨，恨到不屑于知她的死活。

        她明白了，陈言的离开并非偶然，父亲的到来更是早有预谋，她一步步走进了她早已设好的局。

        裂开般疼痛，宿醉和纵情的疲惫还黏在骨上。

        她凑得更近，气息在边语嫣脸上，“真可惜，你在这里喊破咙，那个小医生也听不见了，听说她突然就消失了，你说，她是不是死了？”

        可惜，陈言存在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就像她从未来过。

        还有，越过阻挡的人影，那张在推车经过时，于眼间隙一闪而过的、苍白的脸，以及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问遥下意识向边摸索，却只到一片冰凉的空。

        阴影笼罩下来。

        两名保镖转过，一左一右

        “语嫣，看起来很享受呢，都爽/到哭出来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手术室外那惊鸿一瞥，和陈言早已消散在世间、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名字。

        而边语嫣在即将降临的、新一轮的摧残中，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下一秒，刺耳的手机铃声蛮狠地惊扰晨曦，像是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酒店房门被从外推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在看到问遥后，训练有素地转过。

        那里面或许有关切，甚至有担心？

        “看来是我们还不够招待周到，我们语嫣居然还有力气呀？”

        而她的反应，她的失态，无疑取悦了这些以她痛苦为食的观赏者。

        而她绝望的呼唤，每一次，都只是将自己推向更深的地狱，再也无法抵达那个早已寂静无声的彼岸。

        “好了”，问遥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所有力气。

        破碎的哽咽从边语嫣的咙里挤出，混合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悔恨。

        “小姐，请尽快换好衣服。”其中一人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生在等您。”

        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无人回应。

        她用颤抖的手指，捡起被扔在椅背上的衣物，冰凉的布料摩过肤，与昨夜炽热的缠绵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仅仅一眼，而后，永别。

        而她的挣扎，像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恶毒的涟漪。

烟雾，接着，她站起，慢悠悠地踱到边语嫣面前。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遍全。

        问遥踉跄着下床，得几乎站不住。

        屈辱和愤怒让问遥浑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一种灭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人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言言……”

        背叛。

        阴影再次聚拢过来，带着新的“游戏”兴致。

        “哟，怎么反应这么大啊？”着她下巴的女人笑声更响，带着残忍的快意。

        酒店房间窗帘紧闭，死寂里只有她沙哑的回声。

        “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