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白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的表情:“话说得倒是
好听……可事到如今……”纸夭放下匕首,垂下脑袋,闷闷地说:“我不会那么
的。”
真正的她,一直在迷路打转。
“不一样。”她继续摇
。
“你在犹豫什么?本来你就是吃着我长大的,我的魔力,我的血……跟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算了,我就知
不能指望你。不许躲起来,也不许逃跑。我会等你。你一定要变成真正的魔女,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会在新的世界…再次相遇。”他握住她的手,“你必须亲手杀了我,所以,不要松手。”
他非常有仪式感地低下
,亲了亲她
着戒指的手指。
要变强,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要用这种手段。哥哥
问得越紧,她想得越清楚。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但他曾这样注视过她千万次。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哥哥给的,本来就不堪重负了,可他却还嫌不够。视野里装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她怎么脚踏实地――她连往前走的路都在哪个方向都快看不明白了。
“总有第一次的。能第一个被你杀掉,也算死得其所。”纸鬼白引着她把长剑放上他肩膀,“或者你想先吃了我再杀?”
当然,这也只是她个人单方面的想法。
神剑插入了纸鬼白的
膛。他自尽了。
纸鬼白凝视着魔女,想最后再用这双眼睛看看她。
“别这样不
别人死活地撒
……你说这些,不对你
点什么,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可是我不想在这里,而且这只是我的分
。好难受。”
纸鬼白哑然失笑:“办不到的话,你就出不去了。”
“如果我有了力量,却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要变得跟你一样,而不是永远都躲在你的影子里。”
纸夭望着扫在剑面的银发,忽然觉得哥哥很像一团勉强凑起来的烟雾,风一
就散了,什么也留不住。
气氛似乎缓了些,纸鬼白替她
上了一枚戒指,自顾自地介绍:“昨天晚上……我吓到你了吧。这是赔礼。这个戒指是用特别好的宝石
成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你一命。”
“你究竟想要什么?”纸鬼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明明知
,我是为了你好。”
“从今以后,这枚戒指就属于你了。”
纸夭
了气:“所以说我讨厌你……因为我被困在这里的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死在这里。”
男孩不再隐藏怒意,阴恻恻地威胁:“如果你在这里倒下,我会通过摧毁整个深渊位面毁掉血池,将你带回我
边。分
不到,不代表本
也不行。至于其他为这个世界陪葬的恶魔,就只能怨他们运气不好。谁让他们刚好在这个世界,挡了我的路。我说到
到。他们的命,全握在你手上。”
纸夭
言又止:“你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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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不出去了?难
你只要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分
,不要我?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纸夭一个手
,神剑差点没握住:“现在吗?”
“你也不想想,你哥哥至今未逢敌手,怎么可能才六十一级。”男孩解开衣领,
出脖子,指了指若隐若现的血
,示意她往这劈:“不要浪费时间,杀了我。”
“你怎么哭了?”纸鬼白搂住她。
“不要,我不行。”
纸夭沉声
:“虽然我只是微不足
的梦魇恶魔,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我想成为的,不一定是最强的魔女,但一定是问心无愧,能让自己看得起的那一个。如果力量的代价是牺牲我的家人,那这力量,与我何用?”
再次对视时,纸夭心里莫名一空。手指上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她定定地望着纸鬼白,费了老大劲才说出心里话:
她语气低落:“要不然,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不出去了。就算你只是分
,肯定也是希望有人陪伴的吧?”
她也不知
自己怎么了。提到‘影子’,潜意识里就有些难过。纸夭双手交叠,攥住哥哥的后衣领,语气盲目而任
:“如果你真的出不去了,那我也不出去了。我就跟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纸鬼白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放下心里的屠刀。
纸夭眨了眨眼。心里感到一阵迟来的怒意,她就知
她被捉弄了。
她被用力往前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