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停在楼下昏暗的阴影里，他才熄了火，转过脸看她。

        下一秒，他俯吻住她。不是温柔，是撕咬，是吞噬，是把她拆吃入骨的狠劲。温燃被他压在座椅上，后背抵着冰凉的车窗，前面是他的。

        温怀明没回：“野才值得驯。”

        林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杯。

        温燃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至于明天会怎样――

        “嗯？”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她慢慢把他的手指拉到边，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淬了毒的钩子。

        温怀明沉默了很久。雪茄燃到一半，他才开口：

        她的手插进他发里，指甲刮过。

        “那孩子，”她轻声说，“像匹野。”

        他顿了顿：

        温屿川的车刚停稳。他下车，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人，脚步顿了顿。

温怀明没叫温燃，只叫了陈烬。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温燃看见母亲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不了。”他咬开她衬衫纽扣，牙齿磕在她锁骨上，“就这儿。”

        陈烬没接话，只是侧，揽住温燃的肩：“走了。”

        陈烬站在书桌前，背脊直得像工地上的钢：“我知。”

        温燃站在陈烬后，手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她能感觉到温屿川目光的重量，像实一样压在她上。

        “我知她现在归我。”陈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她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屿川那边……”

        “你比看起来有意思。”他说，“但记住，在你能提供对等价值之前，温家不会是你的靠山。相反，如果你成了更大的麻烦……”

        红木书桌后，温怀明点了支雪茄。烟雾在灯光里袅袅升起。

        这就够了。

        “温燃。”他声音很哑。

        “你知什么？”温怀明眯起眼，“你知她为什么躲？知谁在找她？知这潭水有多深？”

        热的感让陈烬呼加速。

        温屿川笑了。那笑容很漂亮，但眼底结着冰：“陈工。听说了，最近很出风。”他目光移向温燃，“好好照顾我妹妹。她要是少了发……”

        “温总，”他略一点，“幸会。”

        “陈烬……”她在吻的间隙息，“回家……”

        “各取所需。”陈烬说得干脆，“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板。你们需要一个……”他顿了顿，“能让某些人稍微冷静点的‘变量’。”

        夜色里，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先掠过陈烬，然后缠在温燃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离场时的庭院里。

        车窗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近了又远。车厢里温度攀升，玻璃蒙上雾气，模糊了外面世界，也模糊了里面两纠缠的。

        窗外，夜色得像化不开的墨。

        “年轻人，野心不小。”他弹了弹烟灰，“想借温家的势，在陈家翻？”

        陈烬上前半步，把温燃挡在后。

        只有他的呼，糙的手掌，和那种要把她凿穿、刻进骨血里的力。

        “让他自己去争。”温怀明声音很淡，“争赢了，是他本事。争输了……”

        但林蕴懂。在这个家，输了的人，没有价值。

        温燃仰着，看车那点微弱的光。她想起温屿川最后那个眼神，然后她闭上眼，此刻，只有陈烬。

        “利用我跟你家人摊牌？”他拇指摩挲她下，那里还残留着晚宴口红的痕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的？”

        “我都心疼。”

        明天再说。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像悬在的剑。

        他的手掌很热，力很大，像在宣告所有权。

        “我女儿，”他开口，每个字都像称量过，“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她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复杂。”

        而远，温家别墅的书房里，温怀明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尽。

        车在黑暗里轻轻晃动，像暴风雨中一艘固执不沉的小船。

        回程车上

        温燃抬眼看他，“你钻进来看看，”她轻声说，气息在他指尖，“不就知了？”

        陈烬伸手，住她的下巴。力不轻，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她张开嘴，尖轻轻过他指节上的薄茧。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淌成河。陈烬开得很快，一路沉默。

        温怀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里有种棋手看见有趣棋局时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