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等回应就关掉了通讯，仿佛害怕再拖下去菲尔会真的冲过来当场搜人。

        「绝对不会！我保证！我发誓！」洛娜赶紧举手，「你要米戈它们来追杀我也行，不用你帮我收烂摊子的！这个人类我能自己理，不需要你动用什么东西来帮忙！」

        洛娜点，笑得有点无奈，「对啊，我弟，他是那种标准沙罗克长出来的格，一直觉得我太容易感情用事啦，其实我才是不像的那个没错啦，但是……」

        他没有质问她，也没有感谢她，只是轻声开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用尽了所有力气。

        「……收、编？」名叫菲尔的男声像是被呛住一口气，「洛娜，妳现在到底在哪？是不是在自己那艘破船上？！」

        「……好。」

        维勒蒙望着她，久久不语。

        她是选择过的，是习惯了的，是无数次走上那条路、付出过代价、还是坚持着的——救赎者。

        通讯那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菲尔沉沉的一声叹息。

        他垂下眼，低声，「……这样的妳，太危险了。」

        「妳真的没把那个人藏进船里？洛娜，妳如果这次又让我帮妳善后，我发誓我要把妳的飞船限权——」

        「我会保护他的。」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意外的坚定，「他是那种……你看了会想救的那种人。」

        洛娜笑了，她重新打开玻璃舱，将自己说过的星际热可可和小零食进他手里。

        她一转，就迎上了维勒蒙的目光。

        「那么亚德里安先生，就请你努力活久一点，撑到哪天能保护我，好吗？」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总是笑着、闹着的少女，并不是一时冲动的行动派。

        那是一双比她想像中还要清明的眼，甚至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呵，不还是个人类而已。」

        维勒蒙点了点，眼神中带着一种略带惘然的柔和。他其实可以选择藏进更深，也可以选择静静地听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对话，但他没有。他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仓，仿佛透过这样一点感，与这艘拥有少女气息的飞船建立一丝牵连。

「——自己收编。」

        她转过来望着维勒蒙，声音变得很柔很轻，「我就想嘛，如果我能得到，还只要我一个人扛得起代价，就能救回一个快死掉的人，那为什么不呢？」

        这一次，维勒蒙没再点。

        「那位是你弟弟？」

        「破什么破啦我就那么一艘你还诅咒它坏掉！」她嘴上闹腾着，却飞快将仓门压低一点，几乎贴在维勒蒙眼前，轻声，「拜托别出声。」

        「这次不一样。」

        「洛娜……妳还是不明白啊，人类现在本不被宇宙法承认，你收容他，只会让米.戈找到借口攻击妳，哪一天妳真的少了一块肉，谁来负责？」

        那的菲尔似乎快要被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