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尔童干脆把手放在水龙下，尽情地淋着。

        虽然这里是温的南国，但每年这时候还是要冷个把月的。尔童的手每天接

        「现在我没什么事，帮你看着。你躺一会吧。」副班长一看到尔童，便把他

        拉到他们班的那张小办公桌边。尔童惊讶而又感激地看了副班长一眼，他正笑眯

        姐！姐――

        床内抬起来，用力摇晃着脑袋。不怎么样，这台机床的刀总算是换好了。

        冰冷的钢铁，浸泡在稠的油水混合物中，终于难以避免地生了冻疮。现在开

        片刻之后，尔童走出卫生间，拼命忍住去抓挠那些冻疮的冲动，回到了生产

        候，尔童已经多次出现幻觉。

        「童童，你再这样，姐生气了。」

        对方憨厚地摆着手：「没事，没事，你辛苦。我产量完成了，多一点少一点

        班、连班的时候，不住了也经常这么睡一会。趁着刚上班没事，快睡吧。等会

        上，摇曳出那张他熟悉的笑靥。水般包裹着他的轰鸣声中，依稀又听到了那温

        春了，冻疮每天都又痛又，十个手指都红不堪，如同胡萝卜。在这早上被冷

        再过今天自己这个班，就解脱了。明天又是元宵节，放假一天，可以好好

        「童童，你冷不冷？」

        副班长把尔童刚打电话让他帮忙带的包子豆浆和一包烟递给他，班长打量着

        柔的呼唤：

        水一淋，真是酸爽得尔童浑打颤。

        趁这个机会多挣几个钱的。

        工作服，在纸上蜷缩下来。但这次他却没有上进入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眯地指着办公桌边一张由塑胶托盘和纸铺成的床，解释：「以前我和杨恒

        还有两个小时。尔童像是一没有灵魂的躯壳，在机床间来回奔跑。姐，我

        「童童……」

        「童童，你快点啊。」

        眼的重影才算彻底消失。然后他伸出手，缓慢地开始更换报废的刀。

        能住。姐，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期望。姐，刘主

        咯地响着。他开始怀念那大分感都随着时间逝而渐渐模糊的，只有那

        说不定会怎么忙呢。」

        姐，你别走啊。姐，等我一下。姐，我不冷。姐，我再也不敢了。姐，姐？

        这反而祛除了不少睡意。

        下那就不一样了。而且尔童现在极度疲劳，更容易觉得冷。他哆嗦起来，牙齿咯

        要再紧张起来总是不那么容易。他走到一台机床前，直勾勾地盯着看了半分钟，

        还是伸手捧起冰凉的水，用力着脸。冷水接到他手上的溃烂，钻心的疼，但

        早晨的冷风在四面通透的车间内到穿梭，干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现在躺

        休息虽然能让口气，对神却是一种极度的摧残。到了窗外灯光亮起的时

        线上。两个班已经交接完毕――尔童当然没必要参与，班长已经离开，忙碌的一

        讲了又怎么样呢？他如果去休息，那可就有二十台机床没有技术员维护。

的时候，尔童从一台机

        「你睡，我帮你带个烧鸭饭回来。」尔童不知是怎么熬到中午的。晚餐他

        动人的温依然清晰。他半闭着眼睛，看着一块阳光打在前机床斑驳的防锈漆

        这都快下班了。」

        至少，他现在是技术员，不用作机床，维护的时候总会停机，所以不担心

        天再次开始。

        着站了起来。他在半梦半醒中休息了半个小时，但感到更加疲惫。心放松之后

        没事。」

        尔童确实想躺一会，即使是塑胶托盘和纸也好。他了谢，裹紧上的厚

        虽然这么说，但尔童依旧惭愧。这些过年都不回故乡的农民工，大多是为了

        同样没去吃，而是在车间睡了一小时。但这种断断续续的，本无法真正放松的

        「不行了。快来帮忙，那边要换刀，这台机空气阀有问题……」副班长摇

        遇到老黄那样的意外。

        「坚持不住一定要讲啊。」班长虽然关切，却也非常无奈。尔童心里清楚，

        休息。尔童飞快地吃完早餐，走进卫生间抽了支烟，站在水龙前纠结了片刻，

        他带着歉意向那位工人：「对不住，眼睛有点发花，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尔童强打神：「不用，刚才五点睡了一个小时，现在还行。」

        他，有些担忧地问：「行不行？实在坚持不住就回去睡两个小时再来？」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尔童的班长就和副班长一起到了车间，和往常一样。

        醒尔童，便急匆匆地跑开了。尔童摇了摇，赶紧了的眼角，然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