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桑：“就当是我为‘志奇’的最后一件事吧。”

        漆黑的眸子和一双微红的眼眶撞上，在此刻的光晕下，就像冰冷的狼和弱小的狗躺在一张床上，无声对视。

        “……不是，”杜桑茫然地张大嘴，瞳孔微微发颤，“我是才知，原来这档综艺的报酬……居然有100万……”

        盛昭翻了一页，也不抬：“确定。”

        “盛老师想多了，我们一直替的，在公司被边缘化，本不会考虑将任何资源给我们……”

        没完没了。

        漆黑的发丝服帖地黏在鬓角，紧的被角、白皙的指尖，清晰地散发出两个字：委屈。

        当时杜桑拒绝得很果断，小经纪人也强迫得很决绝，本没提报酬的数额。

        “三倍违约金，”盛昭说，“你第一次知？”

        盛昭嘴角的弧度看不出喜怒，直到她感觉出下颚的疼痛，他才松开杜桑，当着她的面给杨助打了个电话。

        杜桑睁大眼睛，认真地说：“我还有其他优点的，后面你就会知的，入不亏。”

        盛昭在她后一声冷笑，杜桑浑一颤，不晓得他的笑是生气还是其他意思，努力将最后一个动作完成。

        杨助重复了下午回复的一番话。

        杜桑正疑惑杨助怎么叫盛昭老板，下一秒听见盛昭说：“去把杜桑的综艺取消了。”

        “从我的私人账出。”盛昭懒得继续说下去，正准备挂断电话，刹那间感觉到左床的震动，杜桑仿佛瞬间从委屈的空间中了出来，猛地扑在他前。

        因为没穿内衣的缘故，他甚至还能临摹出端的弧度。

盛昭一边说着，还能一边翻阅手中书。

        “什么300万？”杜桑大喊，恨不得抢过他的电话，一双眼又圆又凉，不可置信，“什么违约金这么贵？”

        盛昭：“我的意思是，用毁约的方式。”

        诡计多端。

        看来这位“演员”，不仅拥有会说话的眸子，还有会说话的后脑勺。

        “……”盛昭和电话里的杨助同时沉默了。

        “不过综艺的事，可能有点难办。”盛昭淡声，“因为你们的合约，是将业务100%授权给公司，所以合同已经生效的、你不想去的这档综艺，正常情况下拒绝不了。”

        她委屈地哼哼一声，呼出鼻涕，又去抽出一张纸。

        “看来宁瑞招个了演技很差的演员。”盛昭。

        强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去这种事。

        将卫生纸浸后，又连忙去眼角。

        盛昭看完全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骨。

        盛昭说：“公司有50%的抽成。”

        她倒是不怕这套假动作被他发现，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我知签过合同这件事实在是太麻烦盛老师了，没事的，综艺好歹也是脸的，比以前的替好很多了，我已经知足了。”

        杨助顿了顿，对于老板对杜小姐……哦不对，现在是夫人的特殊，已经不足为奇：“好的，那违约的300万是从哪里……”

        一双手伸过来，冰凉的感住了她的下巴，强迫一般将她的颅转了过来。

        盛昭弯起来一条，饶有兴致地撑住下颚，缓声：“签合同的时候没意料到这一天？还是说以前没被迫参加过其他商演？”

        她当然知自己今年合约满，这种无衔接，更好能槽的感觉不要太好。但是，她谨慎地皱了皱眉：“你就这么确定‘宁瑞’愿意和我签约吗？”

        “……好哦，谢谢你。”

        盛昭翻书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瞥向她的后脑勺。

        一团肉压在了朗的左臂上，她没注意到，盛昭却确确实实感受得很清楚。

        “志奇”与艺人签约的合同向来是霸王条款，可即使是这样，作为和两大巨娱乐公司之一，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老板。”杨助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杜桑随手抽出床的卫生纸，摁在眼角——很可惜没有泪水，只得偷偷去脖子的薄汗。

        杜桑听完沉默了半晌，将脑袋陷进了枕里，背对着盛昭，然后慢吞吞、沉闷闷地“哦”了一声。

        杜桑很好奇他在看什么，但她现在不敢凑近去关注他的私生活。

        盛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