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默，下一秒声调转而清明：“无所谓。”

        “喂？”那边传来一极度沙哑的声音。

        杜桑：“……”

        “可以。”盛昭说。

        结婚第二天，公司小经纪人大清早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被她用飞行模式了回去，气得对方在办公室里大摔手机。

        还真的……

        杜桑非常有挂电话的冲动。

        8月8日。

        “可以。”

        “我还能为厨房购置一点儿其他东西吗？”杜桑继续问。

        也完了……

        杜桑用力扣紧了桌角，将声线控制得完美，却还是没控制住结巴：“我，我不知你在睡觉。”

        嘟声模仿她的心，将紧张感无限延长，杜桑着长久的心理准备，指尖不由自主扣住桌角。

        她扫视了一眼冷色调的厨房和客厅，顿了顿。等到时间到了清晨十点整，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盛昭的电话。

        盛昭被她笑声感染，拧着的眉松开，缓缓坐起来，摁着太阳闭目养神。

        她嫁给他的目的，并不是去深究他的秘密。

        “以前看着郑肃云的面子上对她还算客气，现在郑肃云都要被宁瑞挖走了，我看她还有什么底气！”

        “……可以。”盛昭回答了几句便开始不耐烦，拧着眉干脆，“你想买什么给杨伟说就是。”

        -

        结婚第一天，杜桑整理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床榻太过于松，睡了个好觉。

        涂指甲的人动作一顿，笑了笑，勾不屑：“之前有好几个动作片导演想请她网剧女主角的……不是你帮她推了？”

        事先问过杨助他的行程，说他今上午没有安排，难得空闲。

        杜桑起床，慢跑了半小时，又练了一小时拳，才慢悠悠地吃了个健康低脂早餐。

        盛昭为这个字愣了愣，思考了好几秒，才辨认她说的是城北别墅。

        这个名字。

        经纪人一脚踢在凳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她将结婚证书放进书房时，余光中看见了桌面上的台历。

        起得……

        杜桑想起了书房那天一地的落物，以及盛昭的怒气。

        盛昭就这么把人家的名字念出来——杜桑忽然噗嗤一声，发出一阵轻盈的笑声。

        第8章  〇八

        “估计在使气吧？看得出来她看不上这样一个没后台没宣传的后台节目……”另一位黑裙长发艺人坐在经纪人旁边，一边涂着指甲一边安抚。

        通了！

        也不是推了。

        杜桑看着日历，弯着眉眼，淡而柔和地笑了笑，转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呵，”小经纪人不置可否，“不来算了。”

        小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她有病是不是？脸的怎么看都比不脸的好吧？”

        8号一定有什么特别之，且对他意义不凡，但是杜桑并没有询问的兴趣。

        真是很有水平呢……

        这声音一听就知他在睡觉。

        “她怎么回事？！不想要赚钱了是不是？！连着三天不来公司？现在居然不接我电话？！”

        台历上用黑色墨水圈出的地方，恰好就是他们今天的结婚日。

        虽然笑人家名字很不友好，但杜桑谢谢杨助理缓解了她的紧张：“我还想要回答你之前的几个要求，就是你让杨助理转达的。”

        ……

        “卫生间呢？”

        有钱的事他怎么可能不赚，只是杜桑气高，自以为和郑肃云是朋友，看不上“讨好”和“贿赂”，人家小明星偷偷钱的时候她在练拳，人家请他喝酒抽烟的时候她在吊威亚，凭什么把角色给她？

        现代和科技合的书房，旁边那间色泽清冷的灰色侧卧，倒是显得相对普通了。

        “谁？”杜桑愣了愣，停下了抠桌角的动作。

        盛昭：“嗯。”

        盛昭发出闷而沉的呼声：“什么事？”

        “杨伟。”盛昭说，“我的助理。”

手。

        “我，我想问你，我能为家里购置一点儿食材吗？”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