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得起。”姜夫人笑肉不笑地说：“以后呀，便是一家人了。我和老爷提了，过几日，就要你抬为侍妾。”

        春桃低下，快步走进内室，绕过红木屏风。一抹致的云履映入眼帘。鞋面锦缎织成，金线勾勒梅花纹，点缀着细细的珍珠，光华转。

        “谁都知，长公子母亲的死与姜夫人脱不了干系。”

        “夫人在里面，”嬷嬷掀开珠帘，语气不善，“动作快点，别愣着！”

        她端起茶盏，浅啜几口，旋即语锋一转：“过几日府里要办雅集。知远不在。知春虽不好，但他那边的意思，还得由你去问一问。”

        姜夫人抬起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倒是清瘦了些许。怎么，你在知春那待不惯？”

        姜夫人轻笑一声，拿起团扇，敲了下桌沿，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你这丫，说话倒越来越像知春了，连敷衍人都一个模样。”

        “前些日子，还对我说什么，春闱后，要娶你为妻。”

        阿柒观摩春桃脸色，斟酌字句：“但你之前是姜夫人边的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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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掌心微微发汗，恭顺回：“回夫人，没有的事。婢近些日子夜里梦多，没能好好安歇，才显得憔悴。”

        她顿了顿，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倒是夫人，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模样不仅俊俏，气韵也好，不像个丫鬟，倒像个官家小姐。”姜夫人在她面前停下，用扇面轻敲掌心，似笑非笑：“难怪，知春心高气傲的，竟没嫌你碍眼。更别提知远，那魂早就被你勾了去。”

        春桃垂下眼睑，“是，婢记下了。”姜夫人专程唤她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抬起。”悬在的嗓音如飞泉漱玉。

        “好好念着我吧。看昔日主仆的情份上，没关把你进柴房。不仅，留你一条薄命，还成全了你。”

        一缕日光透过牕牖斜洒而下，鞋履上的金线晃动，刺入春桃眼底。

        春桃听得脸上血色褪尽，煞白得吓人。姜夫人却没有察觉似的，取下鬓间青玉簪，随手插入她发髻。簪子压得发髻一沉，春桃下意识扶住，指节掐得泛白：“夫人，如此贵重之物……”

真还剩些什么，那也只有恨。

        话音刚落，姜夫人放下茶盏，站起，摇着团扇，绕着春桃踱了几步。她反复打量她，从鬓发再到鞋面，看得春桃浑不自在。

        春桃抬起，看向美人塌上的裴家主母。她杏脸柳眉，清丽绝俗，乌发挽成高髻，斜插一支青玉簪，眉心一点朱砂，衬得整个人霞姿月韵，神采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