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伤害一个自己曾经珍视的人，对他而言无疑是悲哀的。

        他没有开扬声，但静默的空气中唐宁依旧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斐厉笙并没有刻意避开唐宁，也没有打开扬声，但女孩激动的哭喊声仍然从电话里一缕缕传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那封牛纸袋，修长的手指着手里的杯子，一下下的转，有些阳光从玻璃杯的八角棱上反出去，在他脸上跟着转，衬托得他的眼睛变成了淡漠的沉蓝色。

        她走过去从后抱住斐厉笙，靠在他肩上，无限怜惜的在他颈后轻蹭。

        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孩，就算是养条狗也会于心不忍，唐宁能理解斐厉笙此刻的心情。

        唐宁一时又看向那个牛纸袋。

        不知该用什么话安他，仿佛任何语言也无法将他心里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给修补好。

        唐宁忽然就知了他打算什么。

        但如果是欣欣与斐厉笙的DNA比对，认定他们不是父女关系的话，这对徐思晴绝对是致命打击。

        “厉笙哥...”唐宁不知该怎么安他。

        斐厉笙全程都没有任何的不耐，即便在唐宁看来电话那的哭闹对他是那么的不公平，他依旧语气温和。

走远的绝望。

        如果不是徐思晴下手太重，连唐宁都想动，他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挂了电话，斐厉笙靠着椅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时间熬煮透了，一下苍老了几岁。

        是斐厉笙的女儿...

        有抱怨、有不解、有哭闹...

        “爸爸...”

        斐厉笙看了眼手机，明显能感觉到他表情顿了下，却依旧将手机拿了起来。

        沉默的吃过饭，斐厉笙的手机突然响了。

        直至哄好了那边的哭闹声，他忽然说：“明天过来好吗？欣欣不是想见爸爸吗？爸爸...也像见见你...”

        现在或许要说养女才妥当。

        刺耳的振动声让唐宁的心倏然抽紧，一风声鹤唳的感觉，总害怕是什么坏消息。

        他的侧脸迎着光，睫像米白色的蛾翅，歇落在他瘦削的面颊上，仿佛是一个被世人抛弃的人，在此刻也决定要抛弃掉世人。

        斐厉笙手掌贴在唐宁圈上来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悠远：“虽然不是亲生，但这么多年确实把她当亲生女儿养。”

        但如若公布了欣欣不是斐厉笙的女儿，对一个没有任何社会阅历的小姑娘来说，无异于世界崩塌。

        唐宁忽然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切与伤感。

        那张协议书固然能打击到徐思晴，但也只能证明他们最开始结婚不是因为爱，而是各取所需，却并不能完全洗白掉网络上的这些言。

        “...本不想这样。”

        这样的消息公布，对徐思晴绝对是致命打击。

        婚前有过协议，并且女儿也不是徐思晴小作文里说的“为他生的”，相反，这么多年斐厉笙一直替她遮掩丑闻，帮她抚养小孩，到来却被她颠倒黑白的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