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微笑点，走上前去，经过李羡边时，仍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好奇问：“殿下不进去吗？”

        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不信，还指了指自己裙子上的脏污，求助，“殿下能找个人送我回去吗？”

        剔透的宝石在暗沉的夜里折所有的光，便似一只闪蝶隐藏在丛中。

        “跟上。”李羡走了几步，没听到跟随的脚步声，冲还傻傻站在原地的女子喊了一句。

        一南一北。

        没过多久，前面的李羡停了下来，指着不远，示意苏清方，“前面就是了。”

        “……”苏清方抿了抿，隐去了自己心不在焉的因素，辩解，“是皇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

        可惜，这回的李羡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迈入了暗沉的墙夹中。

        苏清方神情有片刻茫然，顺着李羡的指向，见到一片灯火辉煌。

        她真是多事。

        刚才还一脸无事值得上心的李羡明显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清方低垂的眉眼间。

        李羡转着手里的蝴蝶钗，若有所思。

        见状，苏清方失望地叹了口气，想他果然是不想帮一个踩了他一脚的人。

        苏清方已经明白他的答案。

        也不知这话哪里逗趣，惹李羡哈笑了两声，反问：“江南的园林，不是更复杂吗？”

        ***

        苏清方感念他的相送，劝了一句：“更深重，殿下少喝点酒吧，当心寒气入。先皇后在天有灵，大概也不想看到殿下如此。”

        李羡重新回到椒藻殿，随手斟满了酒。

        “啊？”苏清方歪，这回是真没听懂。

        她生得算高挑，髻发更是如云，将将到李羡鼻尖。李羡扶她的时候，闻到了一幽香，如兰似桂。

        苏清方这才有息之机。

        李羡嘴角微挑，一口饮尽了杯中银汉水。

        前的李羡并未回，只是闻得苏清方急匆的脚步声，暗叹了一口气，放慢了步子。

        那时候掉的吧。

        夜风轻拂，得杯中酒水波纹涟涟，映着灯火粼粼，如银河在杯中。

        味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萤虫？

        李羡探究地蹲下，从草垛里拾起一物。

        “可是江南的园林没有皇大。”苏清方。

        他是皇帝的长子，同时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看继后过寿，心中五味杂陈可想而知，难怪一个人到椒藻殿饮酒。

        李羡撇不答。

        要练出无影了。

        他回想起自己方才多嘴说的话，大抵确实有点喝多了，脑子有点转错轴。

        幽深的，有人一起，似乎也没有来时那么漫长阴森了。

        “跟人也能跟丢？”李羡揶揄。

        想着，李羡便要回屋放下杯盏出，转时看到地上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

        一支蝴蝶钗。

        “哦！”苏清方忙不迭提起裙子，跟了上去。

        这回，苏清方生怕再跟丢，紧紧跟在李羡后，一直维持着五步远的距离。

        他应该是继续回椒藻殿了，苏清方想，转朝着安殿去。

        说罢，苏清方欠了欠告辞。

        想着，李羡端起酒杯，倚到门边，醒了醒神。

        苏清方也不知他到底有几分醉意——外表看起来很清醒，却会说那样大逆不的话。

        苍天在上，星空也澄澈，璀璨烂漫。

        李羡不置可否，起，与苏清方肩而过，似乎要离开。

        算了，也喝够了，不喝了。

        她以为他只是带她去找小女或者小太监带路呢，竟然亲自把她送回来了。

        眼瞧苏清方转要走，没由来的，李羡也多事提醒了一句：“你如果不想掺和进这些事，就让你弟弟离张氏，还有长公主，远点……”

        此时，苏清方终于知宴会上哪里不对了：李羡作为太子，却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张皇后的寿宴上。

        正是其乐洩洩的安殿。

        他难知张皇后为什么邀请他们？和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李羡虽饮了酒，步伐却十分稳当，而且宽阔，中又禁止无故奔驰，跟在后面的苏清方只能小步急走才能跟上，跟小鸡崽跟大母鸡似的。

        不，这个时节还不是萤虫求偶的时候。

        末了，李羡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风云动，两人一前一后悠悠然走着。十步一悬的灯投出交织的光线，照出他们的影子，围在脚下转圈，一时往前投，一时往后投，一时在李羡眼前，一时在苏清方脚下。